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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军东征,参与者庞大而混杂,他们是怎样实现统一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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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军东征,参与者庞大而混杂,他们是怎样实现统一指挥的?
浏览:101 发布日期:2019-06-25

1097年在尼西亚城前集结起来的这支十字军武装,可能是中世纪军事史上拥有最多贵族的封建武装。可以说,西欧众多地区的贵族阶层,从公爵、伯爵,到城堡主以及他们的子弟,很多都已加入到了这场远征中来。

一、贵族领导下的骑士军队

贵族对这支十字军的领导和控制是不容置疑的。贵族既然已经实现了军事化,宣称垄断了发动战争的权利和正义性,他们自然要统揽战争的领导权和军队的指挥权。

在中世纪,军队的领导者和指挥者始终是贵族成员,“中世纪的指挥官,首先是一个有地位的人。随着社会的划分变得愈发严格,这愈发变得必要”。

在文献中,人们可以看到对贵族统帅身份的热情称颂。阿尔伯特提到,“博希蒙德,还有前述过的其他的王公,他们是军队的统帅和支柱。”拉尔夫认为,“这些人(贵族)是非常著名的首领,在战争中给那些拒绝从其他任何人那里获得指令的人提供指示”;他在记述到鲍德温进军乞里齐亚时,称赞他“不缺乏年轻的支持者。因为他是这些热情的军队中最为热情的人,他们选择他做自己的领导者。他是在金钱上慷慨的人,精于军事,言语谦逊,宽宏大量。他的外表使得他从头到脚都像是一个领袖。”

在这个时代,享有尊贵出身,富有的权贵天生就是首领。这是个缺乏军事指挥培训和军职升迁体系的时代,下层出身的骑士很难依仗着个人的才能跻身于至高的领导层之中。军事领导权的明显改变是几个世纪以后的事情了。

二、贵族的领导方式

具体来说,权贵对各自亲率的武装力量负责,享有直接的领导权,在各个集团内部,领袖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在尼西亚汇同到一起的十字军,整体上又是如何被统合、领导的呢?在贵族阶层中,全军的至高统帅权是如何具体分配的呢?对这些关键问题的解答要从两个层面入手。

首先,整个十字军并没有一个实际的、统一的军事领袖。

众所周知,十字军是以上帝之名被征召起来的,依照乌尔班二世布道的说法,他们是主基督耶稣的战士,其最高宗主当然是上帝。然而,至高神权无法解决实际存在的问题,上帝除了会在各种显圣和布道中频繁出现之外,不可能做出真正的军事指挥。此外,另外一个可能的人选,作为上帝在人世的代理人的罗马教皇,自始至终都未前往东方参战。教皇的代理人勒普伊主教显然不具备号令三军所需的威望和地位。

在到达君士坦丁堡之后,十字军诸领袖先后向拜占庭皇帝阿列克修斯效忠称臣,后者成为了他们尘世的最高宗主。皇帝从没有亲自率领十字军进行过任何一次实际战斗,他仅是委派了自己的将军随同前往。

这样一来,十字军的领导者们从法理和实际情况出发,都难以从贵族阶层中找到一个公认的、没有争议的最高统帅。尽管博希蒙德和雷蒙德有统领全军的野心,但是他们都因集团间的互相牵制而未能如愿。

宏观上,十字军的领导权被置于了整个贵族阶层之上。

他们所采取的,是贵族的集体领导。他们通过所有贵族参加的贵族会议进行商榷,形成决议,实现对全军的指挥和领导。小到每日行军扎营的日常安排,大到战役的组织部署,求战媾和等外交策略的制定,全部都是由贵族会议来实现的。

这样的一种集体领导的形式,减少了十字军内部在行动上的争议和冲突,实现了全军及各个集团间的协调一致。

贵族集体领导的权威性是不容侵犯的,其下达的指令、做出的决议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要得到坚决的贯彻和执行。如阿尔伯特所述,“如开始的时候就规定好的那样,任何人,无论高贵或低贱,都不得反对军队命令的任何事情。”

然而,领导权并非是在贵族集团内被平均分享。

微观来看,贵族阶层内部还存在着具体、细致的权力划分。并非所有领主在贵族会议中都拥有同等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军事资源的差异,个人地位、才能和威望的不同,必定会直接影响到权力的分配。最强大的权贵掌控着核心的领导权,甚至可以说实际支配着贵族会议。他们是各个集团的领袖,是最有威望和实力的少数贵族所组成的一个更小的核心集团。

图卢兹伯爵兼普罗旺斯侯爵的雷蒙德是南部法兰西集团的领袖,在十字军中拥有最为强大的军事实力和财力,他同教皇及其代理勒普伊主教的密切关系也确保了他的影响力和威望;罗伯特·圭斯卡德之子博希蒙德是意大利南部的诺曼集团的领袖,虽然军队数量有限,但他是公认的,最具领导才能和军事指挥力的十字军领导者;下洛林公爵戈德弗里是德意志集团领袖,军事实力雄厚,虽然在十字军战争的初期功绩不多,但最终还是成为了至尊的圣墓守护者;诺曼底公爵罗伯特是征服者威廉的长子,他和佛兰德斯伯爵罗伯特二世是十字军最富有的贵族,共同统辖着西北及北部法兰西集团。

此外,还存在着两位有名无实的权贵,首先是法兰西国王的弟弟,韦芒杜瓦的休,虽然他出身高贵,但实力有限,本已匮乏的军力多数都损失在前往君士坦丁堡的途中所遭遇的一次船难中。布洛瓦伯爵的斯蒂芬因为他的妻子,征服者威廉的女儿阿德拉而享有盛名和资财,甚至被阿尔伯特称为“全军议事会的首脑和领袖”,但他缺乏相配的实力和能力。

这两位王公在安条克先后脱离了队伍,经君士坦丁堡返回了欧洲。上述权贵在军中的显赫地位,时常会受到著者刻意的突出和强调。

阿尔伯特提到过,“戈德弗里公爵、博希蒙德、雷蒙德伯爵、佛兰德斯的罗伯特、勒普伊主教阿泰马尔、诺曼底的罗伯特,他们掌控着这支军队,共同商议,平等共事”;在记述科布哈的军队即将到来时,他曾这样形容,“公爵戈德弗里、罗伯特和诺曼底的罗伯特、雷蒙德、博希蒙德、尤斯塔斯、坦克雷德,及整个领导层”;此后,在全体会议结束后,博希蒙德为了商议安条克降城的事宜,又做了单独的商议,“单独将戈德弗里、佛兰德斯的罗伯特、雷蒙德从同伴们的会议中带了出来,在秘密的地方,将所有藏在心里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富尔彻如此介绍领导者,“法兰克的王公是:大雨果,诺曼伯爵罗伯特,佛兰德斯伯爵罗伯特,公爵戈德弗里,伯爵雷蒙德,博希蒙德,及其他低级别的人”。

在安条克之役结束后,博希蒙德致教皇的信件中是如此开头的,“致尊敬的乌尔班,教皇阁下:博希蒙德;圣吉尔伯爵雷蒙德;洛林公爵戈德弗里;诺曼底伯爵罗伯特;佛兰德斯伯爵罗伯特;布伦伯爵尤斯塔斯,真心臣服于基督,作为忠实的仆人和儿子,向他们的精神之父送去问候”。

显然,他们尽管无法独自领导整个十字军,但可共享至高殊荣。

十字军的众多战事和各种事件,基本都是由这几个集团领袖谋划、组织、实施并完成的,他们在关键时刻也多次恰当地体现出了各自所应具有的领导才能。他们在事实上统领着整个贵族阶层。

总之,十字军的统帅权是复合式的,它首先被整个贵族阶层以贵族会议的形式所统揽,进而在权力的划分上突出了由少数领袖组成的核心集团的地位和价值。一定意义上,个体的才能同无可取代的集体智慧结合了起来。这种领导体系是客观现实的结果,尽管存在着瑕疵和缺陷,权威性也并非始终如一,但是它是西欧诸封建集团相互折中妥协的结果,是最现实、最具可行性的选择。

三、十字军的组织和结构

在军队的组织结构上,总体上,除了缺少最高统帅,领导体系有所变化外,十字军与当时西欧的封建武装没有明显的区别。

十字军策源地众多,成千上万的武装人员跟随着不同的贵族领主,从欧洲各地源源不断地沿陆路赶到了君士坦丁堡,在尼西亚城前才最终集结在一起。

富尔彻对十字军的集结做过如下的记述:随着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自西方之地前进,日复一日,在路途上,逐渐地扩展为由从所有地方汇集起来的无数人组成的多支军队。

因此,人们能够看到的是一个讲着众多语言,从众多地方而来的数不清的庞大群体。然而,直到我们到达尼西亚城之后,所有人才集合成为一支军队。

同样地,还是一段来自于富尔彻在小亚腹地行军中的切身描述:这里有法兰西人、弗里斯兰人、高卢人、阿洛布罗克斯人,洛林人、阿勒曼尼人、巴伐利亚人、诺曼人、英格兰人、苏格兰人、阿奎丹人、意大利人、达契亚人、阿普利亚人、伊比利亚人、布列塔尼人、希腊人、还有亚美尼亚人,有人曾经在一支军队中听到过这样混杂的语言吗?如果有布列塔尼人或条顿人想要来询问我,我既不能理解,也无法回答。

这些语言不通、来自不同地域的人群,大体属于前述的四个大集团:南部法兰西集团、意大利南部的诺曼人集团、西北和北部法兰西集团、德意志集团。

每个集团的队伍按封建体系组织:封君召唤封臣,封臣带领自己的封臣和家族武装跟随最高领主出征;领地相邻的大领主相互结盟,进而形成集团,共同行动。每个集团内有自己的领袖,由最强大、最有威望的权贵来统帅所辖的各支封建武装。

在近东的征途中,十字军大多依照集团和地域部署、划分任务。但是,在面临重大的军事行动时,十字军则是通过全体贵族会议实现对全军的统辖,并具体委任给某位权贵负责贯彻执行。

在战斗中,由贵族会议统辖,每个集团各自担当着不同的军事任务,并在实际的作战中相互配合,相互支援。在东方恶劣的战场环境和艰险的形势下,特别是从尼西亚到安条克一线,十字军在巨大的外部压力和时刻不得缓解的生存危机中,在组织上还是基本做到了步调一致,团结协作。在这个时期,各个集团间的矛盾和分歧并未显著爆发。

微观看,各集团的组织体系具有明显的层次感。

集团的核心是其权贵直辖的武装,一般由向其发誓效忠的封臣和家族骑士组成,数量庞大,因为,“中世纪的指挥官需要有他自己足够大的军队,以形成这队伍的核心。”

然后,外围的军事力量围绕着核心武装组建起来,他们是附庸关系比较疏远的下层贵族、城堡主、小领主,以及他们下属的骑士和扈从。最后,底层的十字军战士(一般为低阶步兵)和非武装的朝圣者,依照民族和地域关系,基于血缘等因素,依附在集团外围,“仅仅是以血统的亲近和民族为基础,追随着大部队”。

具体来看,十字军最小、最基本的军事单位是家族武装。很多领主都是带着亲族出征的,比如在阿尔伯特的那串名单中,多梅达特的沃尔特和他的儿子伯纳德,蒙太古的科诺和他的两个儿子,戈泽罗和兰伯特。

在阿尔伯特的记载中,有这种亲族组成的家族武装进行军事行动的典型范例:

法兰西王国的圣波尔伯爵雨果,对每日遭受屠杀的信者们怜悯不已……由此,他向他的儿子英格罗兰德——一个能够迅捷使用武器的年轻骑士——提出了作父亲的建议,同时他的其他家庭成员也被包括在内。于是,他们被动员了起来,达成了共识,愿意去将他们可怜的人民,上帝的兄弟们,从突厥人如此多的屠杀和袭击中解救出来,为他们报仇,并将如此频繁地追击他们的敌人吓跑。

最终,他们取得了胜利,杀死了两个突厥人,抓住了另外两个。这种以家族为单位的封建武装所进行的小规模的军事冲突,正是中世纪最为常见的战斗形式,“在这样的战争风格中,小规模的群体之间的对抗是常态,个人的勇敢素质和主动权是决定性的”。

从结构来看,十字军不能与现代意义上的军队相提并论。

十字军既有庞大规模的武装力量,也包含着由非武装人员组成的更为庞大的群体。准确地讲,十字军是一支由武装、非武装的朝圣者组成的朝圣队伍。

其中,有为数众多的妇女、儿童、老人,手无寸铁的平民。其中,一些人是贵族的家眷和侍从,绝大多数是贫民大众,多为体力劳动者。此外,这支军队中还有大量的教士和修道士,多为教职低微的神职人员。

在德高望重的勒普伊主教在安条克死于瘟疫之后,军中再找不到一位能够接替他的适当人选。对这支队伍中的非武装者,阿尔伯特有一段代表性的概括:

毫无疑问的是,同如此众多的、首要的领导者在一起的,是为数众多的随从和下等人、仆人、女仆(结婚和未婚的)、各个阶层的男人和女人们。主教、修道院长、律修会修士、修士、以及教士掌控着一切,训导着他们,使他们变得坚强。

富尔彻则是如此描述:这些人中,有10万全副武装着盔甲和头盔的人,没有武装的人不计其数,即教士、修士、妇女、还有小孩。这些群体,分别有着各自的职能,以阶层被划分为三类:征战、祈祷、劳作。

11世纪的西欧社会,军事变得日趋专业化、职业化,贵族军事化并垄断了战争的资源和权力。在这个时期,平民大众已经不再被视为武装力量,至少是不再被视为适宜战斗的人群。

这种态度首先能从当世著者对先前全军覆没的大众十字军的态度中看出。阿尔伯特极度鄙视他们,称他们中的某些人“失去了理智,极其轻率、刚愎自用,难以驾驭,不守规矩”,“愚蠢、桀骜不驯、鲁莽而变化无常”;在他所杜撰的一段基利什•阿尔斯兰的讲话中,更显示出了他对这些走上战场的贫民的蔑视:“事实上,我能确定,隐修士彼得的军队同样是支微不足道、贫困潦倒的队伍,是步兵和一大群无用的妇女,全部因为长途跋涉而疲倦不堪,只有500骑兵,对我们来说,以一次微小的攻击和屠杀来摧毁他们并不怎么困难。”

修士罗伯特持着同样的态度,在谈到彼得的大众十字军时,他如是评价,“即使他们有了一个王公,他们仍旧继续进行劫掠:他们对沿路经过的房屋放火,抢夺教堂的财富和装饰品还有教堂用品”。

总之,缺乏基本的战斗素养,性情暴躁,纪律涣散是著者的共识。确实的是,平民大众在贵族率领的十字军中是很少走上战场的。多数情况下,唯有失败和屠杀,能将他们同战斗联系在一起。他们是各种溃败中的主角和最大的受害者。除非是形势极度严峻,平民大众一般是不会走上战场的。

在安条克破城时,他们终于确实地被记载为战斗的参与者。拉尔夫对他们的评价是,“数量庞大,但缺少军事能力”。

平民大众在这场漫长的征程中的职责和功能主要是非军事的。他们要去收集粮秣,在战场上运送伤员和食物,运载战争辎重和物资,照料马匹和牲畜,修建塔楼等攻城器械,有医药知识的人负责救治伤患。总之,他们要充当各种劳力。

修士罗伯特对多利拉埃姆之战的战斗场景做了全景式的描绘,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不同阶层所被赋予的不同功能:

我们的人没有一个是无所事事地闲着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任务。士兵和那些能够战斗的人在战斗;牧师和教士哭泣和祈祷着;那些妇女们,一边恸哭一边将那些死去的人的尸体拖回到营帐里。

11世纪按照社会功能区分阶层的三元模式,显著呈现于十字军中。十字军是这个世纪西欧封建社会的缩影。贵族骑士在战场上拼杀,教士们不分昼夜地祈祷,平民大众默默辛劳。十字军的组织和结构中彰显的是封建的等级和秩序。